可能我一向都唔鍾意講嘢,只係鍾意一個人靜靜咁坐埋一邊,所以我從來都唔得人歡心。
當年我只有六歲,坐喺隔離位個男仔,隻眼細到得一條線,個口就成隻橙咁大,講嘢嗰陣仲鬼咁大聲,驚死人唔知佢喺度咁。呢隻大口仔,吼準我唔鍾意講嘢,偏偏成日喺我耳仔側邊大聲講大聲笑,我已經唔睬佢,但係佢成日問我係咪啞,定係由火星嚟,聽唔明佢講乜嘢,我一於少理,繼續睇同學借俾我本公仔書,書入面啲女仔個個都好靚,眼大大,條條裙都靚都死。
大口仔突然之間,搶走我本公仔書,我梗係唔放過佢,我唔食一個禮拜早餐,都唔夠錢買返本書賠俾人,更何況我根本無錢食早餐!
我追住大口仔,一手捉著佢,佢居然突然之間擘大佢個死人口,一啖咬落我耳仔,仲扯著我頭髮,死都唔放,我痛到覺得個頭就嚟甩。可能我知自己唔靚,但係我覺得自己最靚就係把頭髮,我仲成日夢想,可以好似公仔書入面啲女仔咁,電攣佢。
所以佢呢下扯我頭髮真係惹起我把火,我隨手執起張櫈,「兜」頭扑落去。死大口仔,平時大大聲聲,蝦蝦霸霸,但係身手極差,閃開都唔識,額頭當堂見血,仲擘大個死人口,喊聲連遠在北極的聖誕老人都聽得到。(後來我先知道聖誕老人來自芬蘭,再後來仲知道根本無聖誕老人,頂!)
我抬頭一望,一個滿面鬍鬚的男人,企正喺我面前,二話不說「醒」我五條手指印,我塊面赤赤痛。呢個老師大叫:睇你唔出平時粒聲唔出,打人咁狼死,喝你都唔停手!係咪想打死人!
嘩!我咁火遮眼,鬼知老師出現左咩,佢居然仲話,睇住我無端端打人,完全唔聽我解釋,仲罰我洗廁所。有無搞錯,世界仲有無道理,關我咩事?有咩理由罰我唔係罰大口仔?
我望著本扯爛咗的公仔書,個頭仲痛到閃吓閃吓,望著笑得非常得戚的大口仔,同埋目露兇光的老師,我覺得所有男人都係衰人!
我發誓:我要報仇!
我發誓:唔會再俾人扯我頭髮!
文:Simone